只要美联储加息,新兴市场毒药就发作,
(一)
继美联储如期加息之后,新兴市场国家经济承受力又开始出现扛不住的迹象,虽然最终并没有爆发,潜伏在自己身上的“毒药”却让人疼痛难忍。
这个毒药是什么呢?它叫做“货币错配”。
所谓货币错配有两种,一种是不同币种之间的货币错配,一种是同一货币的期限错配,而新兴市场国家的货币错配体现为前者。也就是说,新兴市场国家借外债的时候,由于其货币不是国际通用货币,在国际市场没有话语权,对方要求必须用美元计价,还债的时候也只能用美元结算,把本国的货币兑换成美元,然后还给对方。
这种借外债的方式构成潜在的汇率风险。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当一个国家借了大量外债之后,还款就只能通过三种方法。一种方法是通过贸易顺差的出口创汇来偿还外债,第二种是把自己国家的货币兑换成美元来偿还外债第三种是借新债还旧债。
如果是把自己国家货币兑换成美元,肯定会造成国内外币的大幅贬值,造成国内的汇率危机,甚至会引发经济危机与政治危机;通过借新债还旧债的方法偿债,肯定会面临新债权方苛刻的附加条件,如放开本国金融市场、产业与金融政策重组等。
(二)
引发新兴市场国家出现汇率危机原因有很多,如地缘政治危机、贸易纷争等,而有一条导火索就是美联储加息。
由于美联储是世界通用货币,美元霸权又强迫全世界其他国家以美元进行日常计价、结算,美联储加息造成新兴市场国内的美元大量回流美国,同样造成本国货币的大幅贬值。
比如自年以来美联储进入加息以来,美国共计实施8次加息动作,每次加息,都会有大量美元从新兴市场国家回流到美国,同时造成潜伏在新兴市场国家的“货币错配”的毒药发作,这么三年下来,土耳其里拉、阿根廷比索已经贬值超过50%,其他新兴市场国家的货币或多或少出现了贬值。
如何防止“货币错配”的毒性不定期发作呢?
首先,外债要以长期债务为主,尽量少借短期债务。
短期债务与长期债务的分水岭以1年为界限,超过一年的债务为长期债务,不足一年的债务为短期债务。长期债务以一般都是比较有“诚意”的债务,愿意帮助新兴市场国家发展国内经济来获得回报,这些债务被称为金融资本中的“债务资本”。虽然这种债务资本过多也会使新兴市场国家面临债务危机,但是总比短期债务强得多,短期债务大多由“货币资本”构成,它们是追求短期谋利的投机性资本。
其次,严控债务规模。
新兴市场国家如土耳其等国家的债务规模大部分在50%以上,这种债务规模很容易造成本国的主权资本旁落,这是很严重的事件。
再次,好钢用到刀刃上,好“债”用到实体上。
一定要严控债务的流向,禁止债务流到房地产、金融与类金融行业中进行套利,这种行为只会助推国内的“货币空转”行为,危机迟早会爆发。
(三)
实事求是说,中国不存在这种币种之间的货币错配,因为中国有3万多亿的外汇储备,足以对冲各种资金外逃以及兑付国外欠款,但是中国却存在“不同期限”的货币错配。
所谓不同期限的货币错配,是指短期存款与长期贷款之间的错配,这种错配的恶果丝毫不亚于不同币种之间的错配。若货币期限错配现象严重,很容易造成金融的短期化、货币化与套利化。
“中国版”的货币错配是如何引起的呢?主要有四点:
其一、与中国的汇率改革进程中,“汇率、利率、经济基本面”的长期不协调相关
自年以来,中国共进行3次大型的“汇改”,每次“汇改”之后的配套利率政策往往不恰切,造成市场货币错配程度更加严重。
如至年间的汇率改革方向为实施有管制的浮动汇率制度,并且参考一篮子货币进行调节汇率,在人民币升值预期之下,央行提高存款准备金率来对冲外汇占款,同时由于国内经济过热,央行不断加息,三者积累造成不同期限的货币错配严重。
其二、与“利率双轨制”有关
由于中国存款基准利率与银行间市场利率的利差构成利率双轨制,造成货币市场收益率远大于存款基准利率上限,造成货币基金急剧膨胀,大量资金从银行“搬家”至货币基金市场,银行失去资金“蓄水池”功能,长期储蓄资金大幅流失,银行资金货币错配严重。
其三、与“金融自由化“思想泛滥有关
金融管制的放松,造成大量“伪金融机构”披着互联网金融的外衣,打着金融创新的名义四处招摇撞骗,利用高收益产品套利,加剧市场长期资金的匮乏。
其四、与“财政政策、货币政策”的长期不合拍有关
积极的财政政策与中性偏紧的货币政策,造成大量中长期信贷资金被一些基础设施建设或有资源的国有企业产期占用,市场长期流动性匮乏。
解决中国货币错配所产生的种种金融乱象,需要借鉴不同货币币种之间的错配现象出现的恶果,对症下药,做到标本兼治。最终努力方向是,要做到“金融资本为主,货币资本为辅”,在这样一个前提之下,大力发展金融资本中的股权资本,控制债权资本的规模。
十一长假将至,一转眼1年过去了一大半,大好时光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要珍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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